沉默(2026年版)
特價 新品 新世紀叢書

沉默(2026年版)

ちんもく

遠藤周作

立緒

2026/11/11

中文

9789863602408

定價 $400

79折優惠價 $316(優惠期限至9999/12/31)

內容簡介

二十世紀日本文學巔峰之作 榮獲谷崎潤一郎獎

反抗歷史的沉默,探索神的沉默。

一九九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一生為天主服務、奉獻的遠藤周作先生離開人世,回到主的身旁,家人遵奉遺言把《沉默》和《深河》放入棺中陪伴遠藤;這代表了遠藤對其文學創作的評價與總結。其實,這兩本書除了他自認為是自己的代表作之外,它們同時還被公認為是二十世紀日本文學的代表作。

《深河》是遠藤生前最後的著作,獲得極高的評價。《沉默》則發表於一九六九年,是探討遠藤文學的最重要作品之一,評價極高,榮獲第二屆谷崎潤一郎獎,其中探討基督宗教在東方社會紮根時面臨的問題,包含東西方文化的差異等等。之所以取名為「沉默」,理由有二:(一)反抗歷史的沉默;(二)探索神的沉默。

故事發生在德川幕府時代禁教令下長崎附近的小村子,一個葡萄牙耶穌會的教士偷渡到日本傳教,並調查恩師因遭受「穴吊」而宣誓棄教一事,因為這事在當時歐洲人的眼中,不只是個人的挫折,同時也是整個歐洲信仰、思想的恥辱和失敗。在傳教與尋訪的過程中,信仰與反叛、聖潔與背德、強權與卑微、受難與恐懼、堅貞與隱忍、掙扎與超脫……所有的兩難情境都面臨了,逼迫著他對基督的信仰進行更深層且更現實的思索,最終,他彷彿也走過一趟恩師的心路歷程,擁有自己對信仰的詮釋與實踐。

在近代日本文學中居承先啟後地位的遠藤周作,一生獲獎無數,著作等身,曾獲芥川獎、新潮社文學獎、每日出版文學獎、谷崎潤一郎獎、野間文學獎等,一九九五年更榮獲日本文化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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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遠藤周作
近代日本文學大家。一九二三年生於東京,慶應大學法文系畢業,別號狐狸庵山人,曾先後獲芥川獎、谷崎潤一郎獎等多項日本文學大獎,一九九五年獲日本文化勳章。遠藤承襲了自夏目漱石、經芥川龍之介至崛辰雄一脈相傳的傳統,在近代日本文學中居承先啟後的地位。

生於東京、在中國大連度過童年的遠藤周作,於一九三三年隨離婚的母親回到日本;由於身體虛弱,使他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未被徵召入伍,而進入慶應大學攻讀法國文學,並在一九五○年成為日本戰後第一批留學生,前往法國里昂大學留學二年,因病歸國。

回到日本之後,遠藤周作隨即展開了他的作家生涯。作品有以宗教信仰為主的,也有老少咸宜的通俗小說,著有《母親》、《影子》、《醜聞》、《海與毒藥》、《沉默》、《武士》、《深河》等書。一九九六年九月辭世,享年七十三歲。


林水福(譯者)
日本國立東北大學文學博士。曾任輔仁大學外語學院院長、日本國立東北大學客座研究員、日本梅光女學院大學副教授、中國青年寫作協會理事長、中華民國日語教育學會理事長、台灣文學協會理事長、國立高雄第一科技大學副校長與外語學院院長、文建會(現文化部)派駐東京台北文化中心首任主任;南台科技大學應用日語系教授、台灣芥川龍之介學會會長、台灣石川啄木學會理事長、中華民國筆會祕書長、日本文藝研究會理事。現任中華民國筆會常務監事。

著有《解讀源氏物語》、《讚岐典侍日記之研究》(日文)、《他山之石》、《日本現代文學掃描》、《日本文學導讀》(聯合文學)、《源氏物語的女性》(三民書局)、《中外文學交流》(合著、中山學術文化基金會)、《源氏物語是什麼》(合著)、譯有遠藤周作《母親》、《影子》、《我拋棄了的女人》、《海與毒藥》、《醜聞》、《武士》、《沉默》、《深河》、《神對我而言是什麼》;井上靖《蒼狼》;新渡戶稻造《武士道》;谷崎潤一郎《細雪》(上下)、《痴人之愛》、《卍》、《鍵》、《夢浮橋》、《少將滋幹之母》、《瘋癲老人日記》;大江健三郎《飼育》(合譯、聯文);川端康成《千羽鶴》、《美麗與哀愁》、《掌中小說上下》;佐藤春夫《晶子曼陀羅:佐藤春夫經典作品選》;紫式部《源氏物語》;種田山頭火《行乞的旅人》。

與是永駿教授編《台灣現代詩集》(收錄二十六位詩人作品)、《シリーヅ台湾現代詩ⅠⅡⅢ》(國書刊行會出版,收錄十位詩人作品);與三木直大教授編《暗幕の形象―陳千武詩集》、《深淵―瘂弦詩集》、《越えられない歴史―林亨泰詩集》、《遙望の歌―張錯詩集》、《完全強壮レシぴ―焦桐詩集》、《鹿の哀しみ―許悔之詩集》、《契丹のバラ―席慕蓉詩集》、《乱―向陽詩集》;評論、散文、專欄散見各大報刊、雜誌。研究範疇以日本文學與日本文學翻譯為主,並將觸角延伸到台灣文學研究及散文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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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導讀

〈修訂新版序〉《沉默》與《深河》的修訂∕林水福

一、《沉默》裡的「眼睛」
《沉默》這部作品,我自己讀過很多遍。我覺得這是一部很奇妙的作品。

每讀一次,都會看到新的東西。

其中最重要的一幕,大家都知道:就是洛特里哥神父踩踏繪。

為了拯救信徒的生命,他踩下了基督的聖像。從外表來看,這就是「棄教」。

可是,我一直覺得:不能只看到「踩下去」這個動作。

因為小說最後還有一些很重要的部分,例如「長崎出島荷蘭商館員約納森的日記」。以及「基督徒屋敷役人的日記」。

讀到最後,我們會發現:洛特里哥並沒有真正放棄信仰。他後來仍然履行神父的職責,也仍然聽吉次郎的告解。

所以,只看「踩踏繪」這一幕,是不能真正理解洛特里哥的。也不能真正理解遠藤周作。


這裡,我稍微岔開一下。

一九九一年,遠藤先生和馬丁.史柯西斯見面。兩個人談到了《沉默》電影化的問題。然後,二十五年過去了。

二○一六年,電影《沉默》終於上映。而且,大部分是在台灣拍攝的。電影中的主要人物中文譯名,也使用了我的翻譯。

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一九九一年,先生和史柯西斯談電影。二十五年以後,電影在台灣拍攝。而且使用了我翻譯的人物名稱。有時候,我會想:

這是不是主安排的呢?


現在,我們再回到作品。

我讀《沉默》的時候,最強烈的感覺之一,就是:遠藤先生筆下的基督,有一種很強的母性。

這個基督,不是站在高高的地方審判人的神,而是一個默默看著人的存在。

看著人的痛苦。承擔人的痛苦。最後,寬恕人。

這一點,我覺得非常重要。例如,被人踩踏的聖像,聖像一次又一次被踩,慢慢磨損。可是,基督還是用一種悲傷的眼神,看著洛特里哥。甚至含著眼淚。

又或者,在黑暗裡,基督出現在洛特里哥面前,沒有說很多話。只是用非常溫柔的眼睛看著他。

所以我覺得:《沉默》裡非常重要的,不只是「聲音」,反而是——「眼睛」。

看著人的眼睛。不拋棄人的眼睛。不責怪人的眼睛。即使人犯錯,也還是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

可是我自己讀到這裡的時候,想到的是:母親的眼睛。

一個孩子犯了錯,母親也許會罵他,可是,最後還是會接納他。孩子再軟弱,母親還是會站在孩子身邊。

我覺得,遠藤先生筆下的基督,也有這樣的眼睛。所以,《沉默》裡的神,與其說是「審判者」,不如說是:「與人一起受苦的存在。」

我覺得,這是遠藤周作宗教文學非常重要的一個特色。


二、《深河》最後留下的是:愛
《深河》是一九九三年出版的,也是遠藤周作最後一部純文學作品。在我看來,這是遠藤文學非常重要的一個頂點。

故事是一群日本人到印度旅行,來到恆河,來到瓦拉納西。每一個人,都帶著自己的人生問題。

有人想尋找已經去世的妻子,有人到印度做志工,有人帶著自己的創傷。

每個人都走向恆河。而這條「河」,我覺得非常重要。因為恆河既是生,也代表死。既是失去,也代表再生。既是痛苦,也代表救贖。

《深河》裡遠藤用了一個很特別的詞:「轉生」。

這件事情,在日本似乎也曾受到批評。有人問:「遠藤是不是已經變成佛教徒了?」

順子夫人給我的信裡,也曾經談到這個問題。

順子夫人認為:遠藤先生真正想寫的,不是佛教教義上的「轉生」,而是:

一個人死了以後,對他的愛不會消失。愛一個人的心,不會因為死亡而結束。

那份愛會留在活著的人心裡。

所以,順子夫人認為,遠藤使用「轉生」,並不是因為他要改變自己的宗教信仰;而是希望日本人比較容易理解:人的靈魂、人的愛,並不會因為死亡而完全消失。

這一點,我覺得非常重要。因為遠藤最後真正關心的,已經不只是:「這是基督教。」還是:「這是佛教。」

真正想尋找的,是這些宗教名稱背後的一個東西。那就是:愛。

《深河》裡還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意象。就是:洋蔥。

耶穌和洋蔥,竟然重疊在一起。為什麼是洋蔥?

洋蔥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東西,很便宜。很平凡。每個家庭都可能有。不是高高在上的東西。而先生卻把耶穌和洋蔥連在一起。

我覺得,這非常「遠藤周作」。

在《深河》裡,大津解釋洋蔥的時候,洋蔥活著的時候,弟子們並不能真正理解他的愛。弟子們最後離開了。甚至背叛了他。可是洋蔥仍然愛他們。這不就是耶穌嗎?

弟子們背叛耶穌,逃走。可是耶穌仍然愛他們。所以,到了最後,留下來的不是「背叛」。也不是「罪」。甚至不只是「信仰」。

最後留下來的是:愛。

而在這裡,我又想到遠藤周作先生自己的母親。他曾經說,從少年時代開始,透過母親所感受到的,是母親的溫暖。可是母親後來去世了。

直到母親去世以後,他才慢慢明白:自己一直在尋找的,可能就是那種母親的溫暖。而在《深河》裡,這種溫暖最後竟然和一顆普通的洋蔥連在一起。

我覺得這非常有意思。

遠藤沒有把愛寫成非常偉大、非常神聖的東西。他把愛放在非常平凡的東西裡:

一顆洋蔥。一個母親。一雙眼睛。一個受傷的人。一個被背叛的人。

這些非常普通的存在裡面,卻有一種非常深的愛。

所以我覺得,《深河》最後真正留下來的,就是:愛。


三、希望更貼近作者原意
今年,二○二六年,算一算遠藤先生離開我們三十年了。這三十年裡,我翻譯了遠藤先生不少作品。

翻譯和閱讀是不一樣的。讀一本小說,可以很快地讀下去。可是翻譯不一樣。翻譯一個句子,要停下來。想一想:

為什麼用這個字?為什麼不用另外一個字?為什麼這個人物要這樣說?為什麼這裡不說話?為什麼這裡只有一個眼神?

翻譯久了以後,我發現:自己不是只在翻譯文字。其實是在慢慢接近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遠藤周作。每一次重新閱讀,都會遇到一個新的遠藤周作。

三十年前看到的遠藤周作,和今天看到的遠藤周作,已經不是同一個人。

因為我自己也變了。我自己也經歷了人生。所以,我現在再讀遠藤的作品,常有些新的感觸,新的體會。

如上所示,是我對二部作品的新觀點,與讀者分享。

這也是我想重新修訂的主要理由之一。

其次,遣詞用字,有些地方稍有更動,或許差異不大,但我個人認為這樣更接近、更能表達作者的原意。

還有段落的劃分,猶如書法的行氣,或急或徐,馬虎不得。

至於標點符號,逗點.句點.分號.驚嘆號,各司其職,或停或連,或叉開而又藕斷絲連,或心有所懼或意外驚喜。

標點符號,彷彿衣服上的鈕扣。儘管衣服色彩豔麗,如果錯置扣子,可能失去原有的優雅或典麗;以至於旁人看來彆扭,自己穿著也不舒服。

希望這次修訂對讀者有些許幫助。


最後,在這裡我要特別感謝輔大宗教系鄭印君教授,幫我修訂《沉默》裡的宗教用語。也要謝謝立緒編輯書琦小姐的諸多協助與幫忙。

還有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與愛護,疏漏處在所難免,祈寬宥並賜正為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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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試閱

前言
有一份報告送到羅馬教會,內容中指出:由葡萄牙的耶穌會派往日本的費雷拉.克里斯多夫教父在長崎遭受到「穴吊」的拷刑,已宣誓棄教。這位教父在日本定居了三十三年之久,身居教區長之最高職位,是統率司祭與信徒的長老。

這位教父神學造詣之深,堪稱稀世之才。在德川幕府禁教令下仍潛伏於京都、大阪一帶傳教不輟。他在信中經常表現出堅定不移的信念,因此無論遭遇到任何情況,大家都不相信他會背叛教會。在教會中或耶穌會裡,也有很多人認為那份報告可能是出自異教徒的荷蘭人或日本人捏造的,也可能是誤傳的。

從傳教士的來信中,羅馬教會對在日本傳教的種種困難當然非常了解。自從一五八七年之後,日本的諸侯豐臣秀吉改變以往的政策,開始迫害天主教。他首先在長崎的西坂將二十六名司祭和信徒處以焚刑,還把各地許多的天主教徒驅出家門,施以拷打、殘殺。德川將軍對這政策採取蕭規曹隨,於一六一四年決定將所有天主教的神職人員驅逐出境。

根據傳教士們的報告,這一年的十月六日和七日兩天,包括日本人在內的七十幾名司祭被迫在九州和木鉢集合之後,押上開往澳門、馬尼拉的五艘帆船,驅逐出境。那是個下雨的日子,灰色的海上波濤洶湧,在雨中,船從海灣穿向海角,消失於水平線的彼方。儘管日本政府已頒佈了嚴厲的驅逐令,其實還有三十七位司祭,不忍心捨棄信徒,化明為暗仍潛伏在日本並未離去;費雷拉教父就是其中之一。他不斷寫信把陸續被捕、被處死的司祭和信徒的情形向上司報告。他在一六三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從長崎寄給巡察師安特列.巴爾美洛神父的信函,現在都還保留著呢!信上對當時的情形有詳細的說明:


我在前一封信中已向您報告本地天主教的情形,現在繼續向您報告後來發生的事。所有的威脅和壓迫方式都跟以往不同。就讓我先從一六二九年之後,五名因信仰問題而被捕的修道士身上所發生的事開始談起吧!

那五人即巴爾特洛美.古奇耶列斯、方濟.德.赫斯、文生.德.聖安當等三位奧古斯汀會士,和我們耶穌會的石田安當修士,還有方濟會的加俾額爾.德.聖瑪達肋納神父。長崎奉行竹中采女強迫他們棄教,並藉此嘲弄我們神聖的教義和祂的僕人,挫信徒們的勇氣;不過,采女很快就了解到光是語言改變不了神父們的決心,因此,他決定改弦易轍利用雲仙地獄的熱水來「侍候」他們。

采女下令:將五名司祭帶到雲仙,用熱水「拷問」他們,直到他們放棄自己的信仰為止,但絕不能殺掉他們。除了這五人之外,安東尼歐.達.西魯之妻貝亞特麗吉.達.柯絲達和其女兒瑪利亞,也因為采女長時間勸她們棄教都相應不理,也被一併處理。

十二月三日,他們從長崎出發前往雲仙。兩名女性坐轎,五名修道士騎馬,和眾人分別。來到距離不過一里格的日見港時,手就被綁起來,連腳也被扣上腳鐐。上了船之後,一個個被分開緊緊地綁在船舷旁邊。

傍晚,他們抵達雲仙山麓的小浜海港。翌日,上山之後,七個人分別被關進小屋裡,手銬腳鐐日夜不離身,還有護衛嚴密監視著。儘管采女的部下人數眾多,代官仍然派遣警吏嚴加戒備。在通往山上的各條路上,均派人監視,除非有官方的通行證,否則一律不准通行。

翌日進行拷問──首先把七個人單獨帶到池邊,強迫他們看著滾燙的池水濺起泡沫,希望他們在嘗到皮肉之苦以前,能放棄天主教的信仰。由於天寒地凍,滾燙的池水更是懾人魂魄,要不是有神的護佑,光看這情景就足以令人昏厥;但是,因為所有的人都有神的支持,勇氣倍增,嚷著快拷問吧!我們絕不放棄自己的信仰。官吏們聽到這堅決的回答,馬上命令他們脫掉衣服,用繩子綁住他們的手腳,然後用半加侖容量的杓子舀熱水淋在他們身上─那還不是一口氣全部倒下去,而是在杓子底下鑽了幾個洞,讓熱水慢慢流下,使痛苦延長。

基督的英雄們,身子一動也不動地忍受著這種恐怖的痛苦,只有年輕的瑪利亞受不了痛苦而仆倒在地。官吏看到了叫著「棄教了!棄教了!」他們把少女抬到小屋裡,準備翌日送回長崎。瑪利亞拒絕回去,堅決表明自己並未棄教,要和母親和其他人一起接受拷問,但是官吏不從。

其餘六人繼續留置山上,度過三十三日。其間,安東尼歐、方濟兩神父和貝亞特麗吉各受到六次熱水的拷問,比仙提神父四次,巴爾特洛美神父和卡布列耶魯神父各兩次,他們連哼一聲都沒有。

安當神父和方濟、貝亞特麗吉所受的拷問時間比其他人都長,尤其是貝亞特麗吉,雖然身為女性,但是在各種刑罰加身、勸告時,都表現出巾幗不讓鬚眉的勇氣,因此,除了嘗到澆熱水的痛苦之外,還遭受各種刑罰,被迫長時間站在小石頭上挨人辱罵;然而,官吏們越是憤怒,她越表現出大無畏的精神。

其餘的人由於身體孱弱又有病在身,並未遭到太大的折磨。采女本無殺他們之意,只是希望他們棄教罷了,還特別派了一位醫生到山上來替他們療傷。

最後采女覺悟到無論採取任何手段,自己是贏不了的。部下反而向他報告:從神父們的勇氣和力量來看,恐怕在他們還沒來得及改變心意之前,雲仙的所有泉水和池水已先告罄。於是,他決定把神父們送回長崎。一月五日,采女把貝亞特麗吉.達.柯絲達收容在某來歷可疑者的家裡,並把五名神父關入城內的監獄。他們目前還在該監獄裡。我們神聖的教諭終於粉碎了暴君采女先前的計畫、期待,不但贏得大眾的讚揚,更增加了信徒們的勇氣,戰績顯赫。


羅馬教會相信寫這樣的信的費雷拉教父,即使受到任何拷問,也不會放棄神和教會而向異教徒屈服。

一六三五年,以羅比諾神父為主,有四名司祭在羅馬聚會。他們為了洗刷費雷拉棄教的恥辱,計畫無論如何也要偷渡到遭受到迫害的日本偷偷傳教。

這種乍看有勇無謀的計畫,教會當局一開始就不贊成。以上司的立場,對他們的熱忱和傳教精神表示讚賞;可是,要把司祭們送到極為危險的異教徒國家,卻不表贊同。不過,從另一方面來看,自從聖方濟.沙勿略之後,天主教在東方的日本已播下最佳種子,如果因為失去了領導者而使信徒逐漸減少,也很值得重視。不僅如此,從當時的歐洲人眼中看來,費雷拉教父在世界盡頭的一個蕞爾小國被迫棄教,這件事不只是他個人的挫折,同時也是整個歐洲信仰、思想的恥辱和失敗。在這種強烈意識下,經過幾番波折,最後還是准許羅比諾神父和四名司祭渡日。

另外,葡萄牙方面也有三名年輕司祭依不同的理由計畫偷渡赴日。他們是從前費雷拉教父在卡姆波里特左修道院教書時的神學生─佛朗西斯.卡爾倍、赫安提.聖瑪爾大和薛巴斯強.洛特里哥等三人。他們可以接受恩師費雷拉已光榮殉教的說法,但是他們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恩師會像狗一樣屈服在異教徒面前。其實,這不只是三名年輕人的共同看法而已,也是所有葡萄牙神職人員的一致心情。三人準備親自到日本調查事情的真相。這裡的情形也跟義大利方面差不多,最初上司也不答應,後來被他們的熱誠所感動,最後允許他們到日本做危險的傳教活動。這是一六三七年的事。

三名年輕司祭馬上準備做長途旅行。當時葡萄牙傳教士要到東方來,通常都先搭乘從里斯本開往印度的印度艦隊,那時印度艦隊的啟航是里斯本市最熱鬧的活動之一。在三人印象中地球盡頭的東方,而且是最邊緣的日本,現在形狀鮮明地浮現在眼前。翻閱地圖時,非洲的對面是葡萄牙、印度,印度前面有眾多的島嶼和亞洲的國家分佈著,而日本的形狀活像一條幼蟲,在東邊爬行,要摸索到那裡,必須先到印度的果亞,然後渡過許多大海、歷經長期的歲月才能抵達。果亞,自從聖方濟.沙勿略之後,已成為東方傳教的踏腳石。在這裡的兩所聖保祿神學院有從東方各地前來留學的神學生,同時這裡也是發願一輩子都為主服務的歐洲司祭了解各國情況,和為了搭船前往各國需要等候一年半載的候船處。

他們三人盡一切可能去了解日本,幸好路易.佛洛依斯之後,已有許多葡萄牙傳教士從日本送回情報。據說新的將軍德川家光所採取的高壓政策,比起祖父和父親時代更為嚴苛,尤其是長崎地方,自從一六二九年暴虐殘酷的竹中采女任長崎奉行後,常用嚴刑加諸信徒身上,把滾燙的溫泉淋到囚犯身上,強迫棄教,有時候一天的犧牲人數不下六、七十人。費雷拉教父本身也曾經把這情形向祖國報告,所以傳說中的應該是事實。總之,他們一開始就覺悟到在長途而艱辛的旅途結束之後,等候著他們的是比旅途更為嚴厲、無情的命運。

薛巴斯強.洛特里哥一六一○年出生於以礦山聞名的達斯可城,十七歲入修道院,赫安提.聖瑪爾大和佛朗西斯.卡爾倍出生於里斯本,兩人與洛特里哥一起在卡姆波里特左修道院受教育。他們三人在神學院時,讀書、生活都在一塊兒,對教授自己神學的費雷拉教父記憶猶新。

洛特里哥他們猜想,費雷拉老師現在一定還活在日本的某個地方。有著碧藍而清澄的眼睛,充滿著慈祥光輝的費雷拉老師的臉,受到日本人的拷刑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他們無論如何想像不出受屈辱而扭曲的臉是什麼樣子?他們不相信費雷拉老師會拋棄神、拋棄他的慈祥。洛特里哥和他的同伴無論如何要到日本,探查老師是生或死。


一六三八年三月十五日,三人搭乘的印度艦隊在貝列姆要塞的大砲祝賀下,從泰約河口出發。他們接受了若望.達西哥主教的祝福之後,就上了司令官搭乘的「聖依莎貝爾號」艦。艦隊駛出黃色的河口,在藍色的大海航行時已是正午時分。他們靠著甲板,眺望閃亮著金光的海角、山巒以及農家的紅牆和教會。教會歡送艦隊的鐘聲,隨風飄送到甲板上來。

當時,要到東印度就必須繞到非洲的南端。這支艦隊在出發的第三天,於非洲西岸遇到暴風雨。

四月二日,艦隊抵達聖港島,不久過馬拉德,六日抵達加納利群島之後,雨下個不停又碰到無風狀態。後來,被潮流從北緯三度線沖回五度,撞到幾內亞海岸。

無風時,酷暑難耐,再加上各船均有多人生病,「聖依莎貝爾號」的船員躺在甲板和床上呻吟的病人也逾百人。洛特里哥和船員忙著看護病人,幫他們放血。

七月二十五日,聖雅各節日,船好不容易才繞過好望角。繞過好望角的那天,又遇到暴風來襲,船的主帆斷裂,掉到甲板上發出巨大聲響。病人和洛特里哥他們都加入搶救的行列,當他們準備搶救前部帆時,船觸礁了,幸好有其他船艦馬上來救援,否則「聖依莎貝爾號」可能就這樣沉入海底呢!

暴風雨來襲之後,又碰到無風狀態。主帆無力地下垂,只有黑影落在躺於甲板上如死人般的病人的臉和身上。海面上每天閃爍著燠熱的亮光,看不到微波蕩漾。船航行的日期越長,食糧和水分越缺乏。到達目的地果亞時已是十月九日。

他們在果亞所得到的有關日本的情報,比在祖國時更為詳細。據說:就在他們三人出發的那年一月起,有三萬五千名日本的天主教徒起義,以島原為中心和幕府軍苦戰的結果,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被殺個精光。這次戰爭結束後,當地變成杳無人跡的荒地,殘存的天主教徒也被像打虱子般消滅淨盡了。不僅如此,對洛特里哥他們打擊最大的消息是,由於這次的戰爭,日本已和葡萄牙全面斷絕通商和貿易,更禁止葡萄牙船入境。

三名司祭知道祖國的船隻不能開往日本之後,懷著絕望的心情來到澳門。這個城市是葡萄牙在極東的根據地,同時也是日本和中國貿易的基地。他們抱著幾許僥倖的期待來到這裡,但很快就受到巡察師范禮安神父嚴厲的警告。神父說在日本傳教根本不可能,而且澳門的傳教會也不打算利用危險的方法送傳教士到日本。

這位神父十年前就在澳門成立傳教學院,培養傳教士到日本和中國傳教。自從日本禁教之後,也委託他代為管理在日本的耶穌會。

范禮安神父對三人登陸日本後要尋找的費雷拉教父的說明如下:「自從一六三三年之後,潛伏在日本的傳教士的音信就完全斷絕了。聽從長崎回到澳門的荷蘭船員說,費雷拉教父已被捕,在長崎遭受到『穴吊』的拷刑。由於那艘荷蘭船在費雷拉教父遭受到『穴吊』拷刑的那天啟航,因此以後的事就不得而知了。在當地打聽到的是:由新上任的宗教負責人井上筑後守審問費雷拉教父。」范禮安神父明白指出:在這種情況下,以澳門傳教會的立場無法同意他們到日本傳教。

現在,我們還可以從葡萄牙「海外領土史研究所」所藏的文書中,看到幾封洛特里哥書函。他的第一封書信如上述,是從他跟兩個同事自神父處聽來有關日本的情勢開始寫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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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資料

ISBN / 9789863602408
EAN / 9789863602408
頁數 / 320
開數 / 25開
注音 / 無
裝訂 / 平裝
語言 / 中文繁體
級別 /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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