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張興:大肚溪南北岸的拓荒者們 第二部˙雍正四年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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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張興:大肚溪南北岸的拓荒者們 第二部˙雍正四年 上

舟集

斑馬線文庫

2025/11/27

中文

9786269996445

定價 $460

79折優惠價 $363(優惠期限至9999/12/31)

內容簡介

雍正三年(1725年),大肚溪南北岸風聲鶴唳。漢人紛紛起建軍功寮,侵墾伐木,迫近內山區域,水沙連社群不滿,不惜下山焚燒屋舍牲畜以示警。九月,【藍張興】、【高福盛】與【岸裏社】三方締盟布隘,短暫維持邊境安寧。

【高福盛】據大肚溪南岸半線庄(今彰化市),與北岸【藍張興】(今台中市大墩)長年分庭抗禮。高家原為鞏固同盟,意向【藍張興】張家天虹小姐提親,卻因管事顏克軍態度曖昧,張家內部盤算不一,婚事遲遲未決。未久,【高福盛】頭家傳出病重,嫡子高人魁雖屢犯家規,仍在鹿仔港母家的擁立下掌權,隨即大肆裁撤守禦據點,使彰化局勢再陷風雨。

雍正四年(1726年),【藍張興】張惠開兄弟同意高家親事。「姑母」張妙娘則為維護獨生愛女,暗託「興營」徐隆、何勇以及黎洪,護送張天虹遠走藍張興庄。未料行至楓樹腳庄,卻撞見奉命阻截的同門師兄弟,再遇盤據當地的短刀會及高家迎娶鏢隊,三股勢力驟然對峙,殺機四伏。

自由意志與宗族大義、情感與權勢,皆在血與鐵之間迫近臨界。【藍張興】掌上明珠張天虹,也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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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舟集
本名鄭承榆

1989年生,澎湖媽宮人,母系來自台中,東海大學歷史學系畢業。「舟集工作室」負責人,主要承接澎湖景點走讀、文史講座策辦、社區調查等委託案。中文維基百科編輯志工,使用者代號 user:Boatt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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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目錄
(三五)偷挽蔥,嫁好翁    
 (三六)鼓聲響處    
(三七)立春旬後倏聞雷    
(三八)大里杙    
(三九)清天奪國舊人在    
(四十)刺魁    
(四一)風雲聚散    
(四二)是是非非無可忍    
(四三)挵門    
(四四)半線貴客    
(四五)破鏡    
(四六)火燒厝    
(四七)抓耙仔    
(四八)大武郡外隘    
(四九)月光暝    
(五十)血漲河    
(五一)分道揚鑣    
(五二)快官游氏    
(五三)無常大鬼不期至    
(五四)屁窒囡仔    
(五五)三月節    
(五六)張妙娘    
(五七)風雲會聚    
(五八)大小姐與小番女    
(五九)楓樹林節都生刺    
(六十)朱弓再起    
(六一)剩水殘山惹恨長    

番外篇:夜草    
【附錄】康熙、雍正年間.台灣中部大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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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導讀

【導讀】
台灣清領時期雍正元年(1723年),歲在癸卯,清廷在大甲溪以南、舊虎尾溪以北一帶,新置「彰化縣」,縣治設於半線庄(今彰化市)。翌年,福建水師提督藍廷珍,與前台灣鎮北路參將張國家族後代合作,申辦墾照「藍張興」,自此合法取得墾拓大肚溪以北、台中盆地南緣的資格。


台灣納入清帝國版圖初期,大多銜接荷治、東寧王國時期的經濟政策,以鹿皮外銷為主,但隨梅花鹿數量逐年下降,之後日本鎖國、歐洲諸國需求也漸漸減少的狀況下,台灣經濟政策在雍正皇帝登基之後,開始進行產業轉型。

清帝國由於承平日久,人口增長快速,福建、廣東一帶耕地缺乏,造成糧食常常不足,雍正皇帝決議調整對台政策,開始扶植農業,漢人渡台禁令此一時期漸漸鬆綁,移民日眾,卻也逐漸在台灣各處原住民的生活領域造成侵犯,不時有武裝衝突發生。

雍正二年(1724年),清廷下令造船,為起建新船所需木柴,在台灣中部山區廣設「軍功寮」,砍伐山林,更進一步加劇原漢衝突。雍正三年(1725年),以環繞珠潭(今日月潭)一帶、水沙連諸社以骨宗為首,對清廷叛亂、拒絕繳納糧餉,率眾下山對西部平原的漢人出草,焚燒聚落,企圖擴張領地,即在此一背景下爆發的歷史事件。

根據《雍正初年宮中檔》紀錄,與「骨宗事件」有關聯的事件,雍正三年八月至十月發生四起、雍正四年發生十二起,襲擊範圍遍布在今台中市、彰化縣、南投縣,最南至雲林斗六一帶,總計死亡人數為62人、耕牛140頭、焚燒房屋近百間。

清廷原本便明令「漢人禁入番界」,對「漢番衝突」採消極不處理政策,不過殺人事件層頻傳,在雍正四年決定改變立場,並於同年八月擬定「水沙連討伐戰略」,在十一月正式啟動,十二月發兵,耗時十四日鎮壓水社、拿獲主事者骨宗父子三人,史稱「水沙連之役」。

本作《藍張興》第二部的內容,主要擬想在雍正四年台灣中部,當時的人與社會在沒有軍隊、警察秩序維安的環境,面臨重重的生存威脅下,百百款的人在這樣時空下是如何過日子、討生活?而本篇故事所提及姓名、組織與歷史事件細節,悉為杜撰,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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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試閱

番外篇:夜草
康熙五十六年,歲在丁酉。

「照的,換娘泡茶的手路,步頻是袂䆀。」

「這茶是我泡的,我拄才佇遮烘茶鈷,閣斟茶佇你的茶甌,你攏無看著?目睭有夠金呢有影!」

「啊……按呢乎,哈哈,歹勢,看我這記性……」

「晝的,你踮遮坐規半晡矣,到底是有啥事誌,你毋著緊講?」

薛夕照的娘家是楓樹腳庄,父親薛卯是當地大頭人,三不五時會派長子薛晝來探訪薛夕照,平時薛晝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人,絲毫藏不住話語跟心情,今日不知道為什麼,支支吾吾半天,正經話都沒有交辦一句。

「唉呀,就是乎……我這改專工乎,欲送一个人過來蹛遮,勞煩你共顏頭家講一聲。」薛晝稱薛夕照的丈夫『顏頭家』,主要因為顏克軍的年齡與父親薛卯相仿,當時薛夕照嫁來顏家時未及十八,當時顏克軍卻已三十七歲;若按輩分,薛晝可以稱顏克軍一聲「妹婿」,但礙於年歲,薛晝覺得難以啟齒。

「咱阿爹是閣咧擉啥物算盤,想欲監視阮官人?」薛夕照眼角一抬,撥弄起雙手的手指,「到底是按怎?阿爹伊敢是對換娘抑是暉的……」

「無、無、無!毋是、毋是,毋是彼號啦!」薛晝連忙揮手否認,音量洪亮到又令薛夕照蹙眉,催促道:「毋是?曷毋著緊講?我足無閒的,閬一个縫過來,你毋好予我看你干焦咧哈茶爾爾。」

「好啦,我呔會毋知你勥跤啦?今仔日是按呢啦……庄內的曹敏先生你會記得無?咱阿爹按算講,予伊的細漢後生孟冬仔,伊嘛出師啦,想講乎……日後予伊蹛恁遮,阮較放心。」

「無分無會(無緣無故),一个大夫綴我這个後岫(續絃妻)創啥?徛算講會使,你家己去共阮官人講,我才無愛出這个喙。」薛夕照忽然覺得頭好疼,真想大手一揮,把他哥哥給趕走。

「吼……恁阿兄就無你會曉講話,唉唷,毋是愛講這啦……」薛晝語氣煩躁,接著像漱口似吞飲薛夕照的茶,哈了一口氣,續道:「照的,阿爹是咧煩惱……毋是干焦阿爹啦,你看我,我四冬前娶某,囝兒攏生兩个,這馬細姨腹肚內面閣有一个……你看你,你攏嫁來顏家偌濟冬?七冬、七冬的呢!歹勢啦,一粒卵猶未孵出來,按呢阮敢袂使替你操煩?」

「我……你呔會……唉!」是生平第一次,薛夕照被薛晝說的啞口無言,薛夕照索性嘆口長氣,不去回應薛晝。

薛晝固然性子粗,這話題仍是頗感尷尬,站起身轉了兩圈,仍是道:「橫、橫直乎,曹孟冬踮遮徛起的份額,阮遐會擔啦!伊會替你調養,你若袂曉生,阮腹肚彼个生出來,若是查甫,規氣分予恁……」

「袂曉生的毋是我!」薛夕照拍桌,語氣激動。

「…………」薛晝抓了抓頭,嚅聲道:「橫直,我、我事誌交代煞矣,欲按怎發落,攏據在你!」語畢,薛晝臉上帶一絲苦窘,匆匆推門,叫道:「冬的,是換娘?共冬的叫過來!」

「好啦,毋免嚷啦,阮聽甲清清楚楚……」辜換娘碎嘴一下,把曹孟冬給召來,那曹孟冬其貌不揚,真讓他替薛夕照侯脈,兩指在薛夕照的脈門上來回半日,掛著耐人尋味的表情,遲遲沒有說個所以然。

「按怎啦、按怎啦?節一个脈節規晡,曷毋緊講?」薛晝有些不耐。

「小姐才二十六,猶閣少年……身軀頂無啥問題啦,我想乎……囝兒的事誌,愛有緣啦,無法度勉強。」曹孟冬吞吞吐吐地說,這個回應,令薛晝面上不甚愉悅,卻也無可奈何,久久才嘆了口氣,苦笑道:「照的,自細漢……咱兄弟姊妹仔,你是傷????的,總講一句,上天是公平的,總是有你無才調的事誌乎?袂要緊啦,咱娘生囝生到四十幾歲,你嘛是伊的查某囝,我對咱薛家的查某人有信心,你穩當啦、袂予咱薛家落氣!」這番話固然是寬慰之語,憑他的性子,或許永遠不會知道,這幾句無心之詞,深深傷害到薛夕照的心。


是夜,薛夕照跟顏克軍說起薛家想讓曹孟冬在張鎮庄久住的事,顏克軍僅是點頭,沒表示什麼,權當無事一般。

薛夕照如常與顏克軍臥床而眠,在漆黑無光的臥房之中,薛夕照雙眼直直盯視床頂,忽然一股自骨髓滲透出的惆悵,無聲地在他眼角刮下一道清痕。

薛夕照暗暗悔恨,自己作為女兒身,十七歲入門以來,田戶獵戶有幾位,哪個租戶有幾丁幾口幾畝地,欠過幾次糧餉,借過多少資金,長什麼樣子,家裏狀況如何,他都記得一清二楚;至於內部記帳,家裏的吃穿用度,朝廷官員所需要的支應和火耗,他估算從來沒有錯誤,顏克軍兩個大兒子還沒有這個本事,只怕連顏克軍也未必有……

到頭來,娘家的兄弟姊妹根本不看重這些,最念茲在茲的,依然是自己尚未替顏家生下一兒半女,好像若非如此,便不算真正替薛家爭光?薛夕照抽了抽鼻子。

「夫人……猶未睏矣?」顏克軍忽道。

「啊……失禮啦,敢是吵著你啦?」薛夕照一驚。

顏克軍沒出聲,先吁了口氣,才道:「藍良玉欲倒轉來,是廷珍老爺的意思。」 薛夕照眨了眨眼,壓下狐疑,望向顏克軍,由於藍良玉曾與自己有婚約,不能確定此時接話是否恰當?顏克軍沉默半晌,續道:「丈人過往的時,伊嘛無倒轉來送,藍家的人嘛是愛共伊鋪排,講烏日庄後擺就是伊去扞。」

「所以伊這改倒來,是愛交辦烏日庄遐……接船、接風、接人的事誌?」薛夕照試探性問一句。

「…………」顏克軍翻身,背對薛夕照,薛夕照盯著顏克軍的背影,低聲道:「咱就毋是姓藍的,雖然講是『棚頂做甲流汗』,上少,是無人共咱嫌甲流瀾……官人,你放心啦,伊若來,我會好好看咧辦!」


藍良玉來了,頭兩日顏克軍推託諸事繁忙,也不太見他,藍良玉被晾了兩日,卻也不見藍良玉哪裏不悅,成天泡在他的舊部裏頭,還和何祖年和他的養子打打鬧鬧,薛夕照瞄到的時候,不禁偷偷好笑,三十出頭的男子,還跟小孩拍干樂(陀螺)、拍鳥擗仔(彈弓)拍得那麼認真?

第三日上,顏克軍臨時說要前往府城(今臺南),須乘船落南,一來一回約莫要十日,那日下午,薛夕照無意中看見曹孟冬與藍良玉聊得有說有笑,顯是非常起勁,稍晚,便叫了曹孟冬問話。

曹孟冬拼命誇藍良玉醫理高明,針灸的手法比自己高明許多,只有呵咾甲會觸舌(讚美到舌頭會嘖嘖嘖)的份,薛夕照不禁暗暗詫異,沒想到看似凡事無可無不可的男子,竟然也有這麼一手?

不久之後,余暉回報,西營頭的方位對薛家特別有利,當時討論要搭建的草寮,已經差不多完工了,頭家娘要去看看嗎?薛夕照眼尾一瞇,抿了抿唇。


薛夕照枕在藍良玉胸膛上,凝視著藍良玉的側臉,任他的氣息滲入自己的五臟六腑。

「你咧看啥?」藍良玉懶懶地問。

「敢有需要閣問?我會當看啥人?」薛夕照戳了藍良玉臉頰,甜甜笑著。

「我若早知你的好,無的確我就袂走矣……」藍良玉在薛夕照額頭上啄一口。

「這世間上無早知影這款事誌,這馬講這攏是加講的。」薛夕照還未宣之於口,「啊!」一聲驚呼傳來,薛夕照一怔,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入了他的耳,他挺起身子,外幔隨著身子褪了一半,一邊的乳房完全敞開,懸空在外,但薛夕照顧不得衣衫不整,散髮赤足追了上去。

那是婦人的背影,追沒幾步,對方被地上的樹枝給絆倒,撲倒在地,薛夕照心情不禁為之一鬆,那人是自家灶房的粗????,夫家姓黎,原本是廣東籍的兵員,早些年在械鬥中喪命,他一個寡婦,便帶著一子一女來投靠顏家,他的名字是-

「方鏡!」薛夕照不知哪來生出的暴戾之氣,順手抄起一塊石頭,跨坐在方鏡身上,凶暴地朝方鏡的額頭一砸,兩下、三下、四下……血花四濺,熱漿瞇了他的左眼。薛夕照隨意亂抹,右臂再度高舉,石塊上溫熱的血液滴答滴答,薛夕照還欲再砸,直到藍良玉從後頭叫喚一聲:「夕照,好矣啦!你……你予伊錢,趕伊走毋就好矣,是按怎定著愛伊死啦?」

藍良玉瞥了方鏡血肉模糊的頭顱,語氣帶有怨懟,薛夕照才像是回過神,先往後一跳,鬆開沾滿血漿的石塊,雙足接著發軟,向後仰倒,坐倒在地上,盯著滿是鮮血的雙手,顫聲道:「啊啊?我、我……啊……」

藍良玉見薛夕照失神,不忍再責備,替薛夕照順了順髮絲,重新批上外衫,緊緊將薛夕照摟入懷中,陰翳的晚風拂來,西營頭外揚起落葉紛飛,瑟瑟婆娑,薛夕照恢復鎮定,腦中開始盤旋方鏡的身後事:

「良玉,你替我去揣余暉過來,叫伊會記鬥提黜仔(鏟子),遮我會曉處理。」

「你處理?你愛按怎處理?」

「袂共你牽拖啦!也毋免勞煩……橫直、橫直我會曉處理……」

「夕照,我毋是彼款人,咱、咱閣按怎講,嘛是一夜夫妻……我呔會袂共你掛慮?」

「良玉!」薛夕照大吼一聲,藍良玉錯愕無語,薛夕照拉了拉領口,長嘆道:「各人造業各人擔!我是顏家的頭家娘,顏克軍若無佇的,所有事誌就是我來發落的,你、你聽有無?」藍良玉面色一頹,不再與薛夕照辯駁,事實上天色將明,也不容許他多做遲疑。


余暉是薛夕照娘家帶來的人,他出力讓方鏡草草下葬,然後又要求曹孟冬,他是薛晝帶的人,那就是自家的人,又是個大夫,對外宣稱方鏡染上風寒得急病而死,顏克軍若返張鎮庄,薛夕照非常明白,他是斷無可能對一名奴籍婦人的死……探究到底,這件事就這麼了了。

本故事啟發自賴和短篇小說〈富戶人的歷史〉,篇名借託俗諺:「馬無夜草袂肥,人無橫財袂富。」暗喻薛家發跡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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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資料

ISBN / 9786269996445
EAN / 9786269996445
頁數 / 304
開數 / 25開
注音 / 無
裝訂 / 平裝
語言 / 中文繁體
級別 /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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